我决定查清和巷的时候,阿六的脸色很精彩。
他先是白了一下。
随后又青了一下。
最后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像南粥棚那锅安神汤兑了西粥棚的稀粥。
“公子,您真要去?”
“去。”
“现在?”
“现在。”
“要不等天亮?”
“天亮就只剩灰了。”
阿六张了张嘴,发现这话很有道理,于是更害怕了。
清和巷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等。
礼部旧库刚烧。
杜衡刚死。
宫衣箱底刚拆出人衣合册正册封皮。
沈烈又传来“西南自取”。
这时候清和巷若还没被清干净,说明清账会的人不是废物,就是另有安排。
前者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后者。
我让阿六把所有关键证物分三份封好。
一份留承平坊。
一份送都察院。
一份由燕小乙随身带着。
阿六听到“随身带着”四个字,立刻把证物箱往燕小乙怀里推。
燕小乙看着他。
“你倒是信我。”
阿六很诚恳。
“小的信燕爷跑得快。”
燕小乙点点头。
“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