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有灰,灰还没彻底冷。
阿六一摸,差点烫到手。
“公子,刚烧不久!”
我看着炭盆。
里面烧的是纸。
烧得很碎。
但清账会的人有个毛病。
太自信。
他们觉得烧成灰就没了。
可有些纸,烧过后会留下压痕,尤其是账纸、票纸、厚封。
我让阿六取来薄板,小心把灰摊开。
灰里有几片没烧透的边角。
一片上残着“南”。
一片上残着“礼”。
还有一片写着“宫”。
宫字出现时,屋里静了一下。
阿六的笔尖停住。
“公子,这个宫……”
我点头。
“记。”
他咽了咽口水,写下去。
清和巷的账房灰里出现“宫”。
这比宫衣箱底拆出人衣合册封皮更说明问题。
宫衣不是单独来的。
清和巷早就有“宫”这条去向。
我看着那片残灰,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冷。
清和这条线,比我想的更深。
粮走户部。
药走粥棚。
旧衣走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