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力道不支,被发狂的战马狠狠掀翻在地,重重砸在硬实的土路上,尘土四溅,浑身酸痛发麻。
仓促间连滚带爬地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还有人死死伏在马背上。
双腿夹固马腹,手指抠住马鬃,被乱马带着左右狂奔乱撞。
阵型彻底溃散。
8骑顷刻间溃不成军。
漫天枪声,戛然而止。
傅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只剩彻骨的寒意。
此前所见的那些散漫松弛、摆摊值守,从来就不是对方懈怠轻敌。
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对方根本无需设防、无需盘查。
只需一架恐怖的连环火枪便能轻松封死前路、震慑千军万马。
眼前这等鬼神般的火器……
短短一瞬。
傅恒胸中所有的傲气、不甘、羞愤被那狂暴的枪声碾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惧与惶恐。
他僵在马背上,手心冰凉。
再无半分贸然突进的勇气。
前路,只怕寸步难行。
土路上,尘土飞扬。
傅恒第一个控住自己的战马。
他俯下身,不停地捋着马儿的鬃毛安抚,手掌能感觉到战马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地控马时,对面营地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突突突突突……
傅恒等人心头又是一惊。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战马纷纷嘶鸣起来,马蹄不安地原地躁动,鼻孔喷着粗气。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突突突突突……
像某种活物的心跳,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傅恒眯眼向前了望。
然后,他整个人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