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我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我怀里更深地埋了埋,手指轻轻抓住我胸口的衣料,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我们的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金色的光带,空气中的灰尘在那一束光柱里缓缓飘舞。
音乐教室里安静极了。
第二天放学后,我跟着林若雪回了她家。
她家住在市中心的某个老牌干部小区,绿化很好,红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楼道里安安静静的。
她家在五楼,门是那种老式的深红色木门。
林若雪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木雕。
她推开门走进去,我跟着换了拖鞋。
客厅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她父亲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背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一股老干部特有的威严气质。
她母亲苏婉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我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美。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
五官柔和而精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远山般的黛眉,含着一汪秋水的杏眼,挺秀的鼻梁,不点自朱的唇。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开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和古典韵味,一看就是那种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子,连端坐的姿态都带着一种从容优雅的大家闺秀气质。
林建国看到我,放下报纸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他对女儿带男同学回家这件事并不太高兴。
但在他开口之前,我已经将口袋里的木雕握在了手心。
“林叔叔,苏阿姨,你们好。”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林建国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像是眼镜片上有一层薄雾被轻轻擦去,他的眼神从审视和微微的不悦,变成了温和的、无条件的接纳和认可。
坐在另一侧的苏婉也是如此——她原本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但那笑容里明显有一丝对陌生访客的疏离感。
但此刻,那层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欢迎。
“林萧来了啊!”林建国放下报纸站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快坐快坐!吃晚饭了吗?”
“还没呢。”
“那正好!你苏阿姨今天炖了排骨汤,留下来一起吃!”林建国热情得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儿子。
苏婉也站起身,微笑着说道:“我去加两个菜,你们先坐着聊。”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像是三月里的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转身走向厨房,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摇曳,腰肢纤细,步伐从容。
林若雪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妈年轻时可是我们那儿有名的美女,我爸追了她好多年才追到。”我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念头。
晚饭后,我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直接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我想让若雪搬去我家里住一段时间。”林建国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年轻人感情好,在一起住也方便。若雪,你去收拾东西,爸帮你搬。”林若雪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自己那个向来古板严肃的父亲会答应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