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一躺就是三个多月。
伤势太重,肺部被切掉了一小块,右臂有时候使不上力,但命是保住了。
住院期间他反覆研究过这个技能。
试著拿筷子扔苍蝇——戳中了。
试著扔石子打树上的核桃——打中了。
试著在心里想“我要是不用瞄准就能打中鬼子该多好”——然后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必中:弹道修正基於宿主当前武器及精神集中度。意思就是:瞄的越不准,修正越离谱。】
离了个大谱。
李二河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觉得这系统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1942年10月,秋风把太行山的黄叶吹得满院乱飞。
李二河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办了出院手续,领了一套军装,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朝团部走去。
一路上他琢磨著:怎么跟团长解释自己“死而復生”?
算了,不解释。
这个年代的人信命,信“命大”,信“阎王爷不收你”。
他就说自己命硬。
至於那个技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嗯,负零点一八,短是短了点,但好歹能用。
团部门口,站岗的卫兵认识他:“李连长!你可算回来了——团长在呢,不过正发火骂人呢。”
李二河咧了咧嘴。
他和团长老吴是老熟人了——当然,是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
他在心里默默管吴团长叫“吴大脑袋”,这习惯估计也继承了下来。
“谢啦。”他说,抬手整了整军帽和衣领,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报告!”
里面传来熟悉的粗嗓门:“进。”
李二河推门进去,立正敬礼,尘土从袖口簌簌往下落:“报告团长,李二河伤愈归来!”
吴团长坐在炕沿上,大脑壳,方脸膛,正捏著半块烤红薯。
他上下打量了李二河一眼,嘴角一扯:
“李老二,你狗日的终於捨得从医院出来了?这一晃,三个来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