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浓郁,层次丰富,前调是红薯的甜腻,中调是玉米的酸爽,后调……后调你自己品。
李二河一度怀疑,如果把这个屁收集起来,灌进炮弹壳里打出去,效果可能比毒气弹还好。
於是就出现了在团部的那一幕。
后来吴团长每想起这事都要骂一句:“老子当了八年兵,什么毒气没见过?李老二那个屁,排前三。”
李二河继续走著,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这些事,忽然嘴角流出了什么东西。
口水。
他想起了肥肉。
以前在后世,他吃肉要把肥肉挑出来扔掉,觉得腻。
现在?
別说红烧肉了,就是一块白水煮的肥膘,切厚片,什么都不放,他能就著三个窝头吃下去。
油汪汪的,入口即化,香得能把舌头吞掉。
他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不能想了,再想就走不动了。
石匣子村到了。
果然有棵歪脖槐树,李二河看到这个场景,亲切得想哭——这说明他没走错。
三连的驻地是村子东头一个大院,原先是个地主家的院子,后来地主跑了,房子被连队徵用。
院门口堆著柴火垛,墙上掛著几串干辣椒,地上丟著几只盆。
李二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没有人,但堂屋的门虚掩著,有说话声传出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堂屋里,一个人点著油灯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破旧的军装,消瘦的背影,后脑勺上有两个旋。
李二河眼眶一热,脱口而出:
“媳妇,我回来了?”ps:指导员管生活,叫“媳妇”是一种调侃。
那人猛地转过头来。
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但有神,嘴角有一颗痣。
正是指导员,张志远。
他看到李二河的那一瞬间,手里的笔掉了。
愣了两秒,然后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又是笑又是骂:
“李老二!你狗日的终於活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