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说:“所以你就避开他,甚至七十万年薪的工作,说推就推?”
……
周知意说:“他告诉你了?”
张弛跟着导航转了个弯,解释说:“没有。
”
“他既没有和我诉苦,也没有和我告密,是昨天聚餐的时候颂怀提起你来,兰因说的。
”
张弛就这样为了徐立言的形象把几个好友出卖了个彻底,并且毫无歉疚。
周知意了然。
也是。
不怪他们在饭后闲余谈起,实在是她做的蠢事太过惊天动地。
她颓然的靠在车上,说:“我有点后悔上你的车了。
”
或许不只是后悔上车。
还有今天被徐来的全勤奖蛊惑出门,在门诊部撞见徐立言后的去而复返。
或许当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时间如果真的能够倒流的话,她真的会选择离开吗?
张弛在她低落的语气里笑出声来。
“周姐——”
他想了想,非常认真的说:“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呢,不是因为偏向阿言,也不是谴责你对待感情的态度,而是说,我作为你们最好的朋友,是想你们幸福的——我并不认为你说的向前看是错的,我只是在想,万一,万一你们之间,会寻求到某种平衡呢?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车子开进周知意小区所在的街区,她在眼前的超长红灯里领会到了张弛的好意。
可是两个人的感情是不能靠这份好意推动的。
周知意疲惫一笑。
她在昏暗的副驾上,说:“如果现在是春秋时期,你一定会大有作为。
”
张弛当即乐了。
这就是在说他是说客了。
你还别说,文化人真的是不一样哈。
车子开进周知意居住的小区,停在她家楼下。
三楼亮起来温馨的灯光,周父坐在客厅里,正在边看电视,边等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