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只是睡一觉,而是睡了一夜!
宴承徽若是醒了,免不得又要对她一番羞辱。
她轻拍怀中的小家伙,试图让他安静,别吵醒了那个活阎王。
宴淮皎却不如她的意,被她抱在怀中,像只饥饿的小燕子,吭哧吭哧张着小嘴直往她怀里撞。
他饿了,哪里还理她,只是一门心思的要吃奶。
“去哪?”
宴承徽清冽的嗓音响起。
岑令仪吃了一惊,一下跌坐回床里侧,一时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宴淮皎闹得更厉害了。
他睡了一夜,饿坏了,这会儿奶娘抱着他,又不给他吃,他能依吗?
“你要饿死孤的儿子?”
宴承徽坐起身来,眸光冷冷望着她。
岑令仪顿了片刻,咬咬牙转过身去,面对床里侧,撩起了衣摆。
虽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小殿下的奶奶,给小殿下哺乳天经地义,但两只小巧的耳朵遏制不住红透了。
怀里的宴淮皎大口吞咽,吃得香甜。
身后的宴承徽没有再出声。
气氛有些怪异。
岑令仪心中却愈发不安,总觉得他在背后盯着自己,如芒在背。
好在小家伙还没几个月,吃得不多,很快便吃饱了。心满意足地窝在她怀里,弯着一双清亮的眸子朝她笑。
“殿下,奴婢先带小殿下回偏殿。”
岑令仪整理好衣裳,才抱着宴淮皎转过身来,欲从床上下去。
宴承徽长腿横在床边,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站在那处,进退两难。
不下床,不像回事,这床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从他身上跨过去吧……更不像话了。
堂堂太子殿下,怎容她一个奶娘如此不敬?
“你就是这样伺候人的?”
宴承徽倚在阑干上,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她。
岑令仪飞快地瞧了他一眼。
他神色淡漠,难辨喜怒。
只能看出他一夜好眠,气色比昨日好多了,雨天过了,他又有精力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