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电脑合上了。
虞晚意坐回床沿,两只手攥着被子的边角,等了半天才慢慢松开指节,轻轻吐出一口气。
发了会呆,终于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可能下午那一出已经够了,她这么想。
晏绥常常这样,晚饭时那句话大概不过是他随口丢下的饵,为的只是看她一整晚提心吊胆、辗转难眠的窘态。
虞晚意把灯关掉,缩进被子里。
黑暗中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天花板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
然后不该想的画面就涌上来。
两周前。
晏绥飞欧洲的前一天晚上。
归鹤园后门直通车库的那条窄径,她路过时被一只手从身后捞住腰囫囵拽进那辆黑色t的后座。
车门重重砸上。
她那天惹他生气了。
原因很可笑,晏停云下午带她去了一趟国贸,替她定做了几套正装,说是实习面试要用。
门店的人认识晏家大公子,全程殷勤周到,连咖啡都送了三轮。
虞晚意试衣服时晏停云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偶尔抬眼看她一眼,说“这件颜色衬你”或者“腰线再收一点”。
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晏绥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了。
“我哥给你买衣服?”后座里他把她压在皮质座椅上,声音凉得像淬过冰,“他量你腰围了?”
虞晚意见他在气头上,细声解释:“没有,是店员量的。
”
“那他怎么知道腰线收不收?”
她答不上来。
虞晚意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解释在晏绥面前都是无效的。
他不在乎事实,他在乎的是她有没有让他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哪怕那种不舒服只有百分之一他也要全数讨回来。
他便笑了。
晏绥笑起来时常常比他发怒还让她害怕。
牙齿咬住她耳垂时的力道重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虞晚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他的人了?”
“我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