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门把,晏绥又叫住她:“周末那顿饭,别一个人乱应承。
听见没有?”
她频频点头。
“再敷衍我试试。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下去。
车门关上,虞晚意往校门里走了几十米,回头时,黑色轿跑还停在原地。
晨光落在挡风玻璃上,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觉得那辆车扎眼得过分。
她快步往教学楼走。
学校是京市最老的一批综合院校,法桐粗壮,砖楼有年头,楼梯扶手被无数届学生的手磨得发亮。
虞晚意读的是经管学院的国际商务方向,能往很多地方延伸,项目、基金会、金融机构、外贸、研究所,门都开着,但哪一扇门真正属于自己常常要到毕业时才能看清。
她在这里待了三年,名字不算响,却也不是毫无痕迹。
gpa前30%,学院公众号上转过她的调研报道,院辩论队里挂过她的名字,去年冬天还拿过一次校级社会调查奖。
她在人群里从来不最惹眼,可真要细数履历,也绝非单薄。
只是这些落在晏家都显得太轻。
至于同学们则大多知道她家境不错,住在三四环开外的大宅子里,不常住校,有车接送。
但没人清楚那座宅子姓什么,接送她的人又是谁。
上午前两节是商务案例分析,九点四十下课后她收拾好东西去了研究生楼,导师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那间。
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戴细框眼镜的高个子女生正站在书架前翻材料,听见敲门声回过头来。
“学妹来了,快进。
”
这是沈知晓,导师许嘉树名下的硕士二年级研究生,也是虞晚意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学姐。
沈知晓本科京大,保研过来,平时帮着带本科生项目。
她做事利落说话直接,有一种虞晚意很羡慕但学不来的松弛。
“许老师还在打电话,你先坐。
”沈知晓递了杯水给她,“十点他说要跟你聊实习的事?”
虞晚意点头。
“想好去哪了吗?”
“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