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天已经亮透了,日光从栖羽阁的纱帘缝隙里漏进来,投了一地碎金。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
身上衣服已经换成了棉质睡衣。
腹部还有些隐隐坠痛,但已经可以忍受了。
周六,归鹤园的早餐八点整。
下楼时冯姐正在餐厅摆碗筷,五副。
赵听澜从厨房端着一碟桂花藕片出来,看见她便笑了笑:“晚意来了,今你叔放假,你二哥也在,难得人齐。
”
虞晚意叫了声“赵姨”,坐到靠赵听澜的右手边。
晏峥几乎同时从楼上下来。
他五十出头,身形高大笔挺,即便穿家居服也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眉骨高,颧骨硬,和晏停云的清正温润不同,也和晏绥的浓丽危险不同,晏峥沉默寡言,雷厉风行,也不苟言笑。
他在晏家的地位近乎绝对权威。
早年是某军区最年轻的团级干部,后来转业进了国防系统的研究所,做的是不能对外说的项目。
虞晚意在归鹤园住了十几年,至今不清楚晏峥具体的工作内容,只知道他常年出差,有时一走就是两三个月,回来也多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不是一个温情的长辈,但对虞晚意一直很客气。
每次见面不过问一问“学业怎么样”,听她回答后点个头,便没了下文。
“晏叔叔。
”虞晚意站起来问好。
晏峥点了下头,在主位坐下,翻开旁边的报纸。
晏停云紧跟着进来,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已经晨跑过了。
他朝虞晚意点头,在她对面落座。
“昨晚睡得好吗?”
虞晚意答:“挺好的。
”
最后来的是晏绥。
换了黑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拉开椅子坐下时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拿起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