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被眼泪模糊,字字句句都在将她这几年如履薄冰积攒下的体面和前途付之一炬。
许嘉树亲自出面,晏停云牵线搭桥,周勉行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三方配合才凑成这一顿饭。
虞晚意怎么也按不下去。
“舍不得发?”
晏绥漫不经心地点着方向盘。
虞晚意白着脸不说话。
“虞晚意。
你是在跟我耗?”
“……我没有。
我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去,就这一次。
”
“一次?”晏绥轻飘飘地笑,“你今天去见周勉行,明天见谁,后天呢?后天是不是还有人排着队等着我妹妹赏脸?晏停云把你的行程安排得挺满啊,怎么,他的话比我好使?你那么听话,怎么就不听我的?”
虞晚意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一滴接一滴往下淌。
她低着头,肩膀细细地抖。
她是他什么人?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晏绥把她困在一个没有名字的位置上。
不是女朋友,不是情人,妹妹这个称呼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遮掩。
她是他什么?是他小时候在院子里逮来的一只小猫,想摸就摸想丢就丢?还是一只雀儿鸟儿,笼门从来不上锁因为根本飞不出他划定的范围?
他说走就走,他说留就留。
他从来不问她想不想。
虞晚意近乎崩溃地捂住脸,一抽一抽地哽咽着哭,连声都不敢太大:“你每次都这样,你从来不在乎我在做什么,你只在乎你自己高不高兴……”
晏绥拧紧眉。
正巧他今天心情差,瞧见她穿晏停云选的衣服、打算去走晏停云给她铺的路。
烦躁。
“哭什么?”晏绥强压着火气,“我对你很坏?”
虞晚意胡乱擦眼泪,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我哪次对你说过重话?你每次被人欺负了谁替你出的头?哪件事是我强迫你的?我说什么了?”
他连着问了一串,虞晚意含着眼泪摇头:“我没有……我,我没有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