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娘脱口而出。
她是孙孺人的人,要不是背后有孙孺人撑腰,她一介奶娘,也不敢骑在同为奶娘的岑令仪头上作威作福。
照理说,她不该出卖孙孺人。
可她不说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岑令仪闻言,心中微动。
孙孺人她从前便认得,父亲是骁骑将军,小时在边关长大,后来才回上京来。
在她还是太傅府嫡女时,与孙孺人仅是在宴席之上有数面之缘而已,从未得罪于她。
孙孺人为何要这般针对她?
宴承徽冷眼望着刘奶娘:“可有证据?”
“奴婢……奴婢没有……”
刘奶娘听他这样问,顿时浑身抖如筛糠。
孙孺人都是私底下吩咐她的,她哪有什么证据?
“谋害皇孙,栽赃孙孺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宴承徽淡声吩咐,面色冷硬。
岑令仪垂着长睫,轻晃怀中的小殿下,唇瓣微抿,心下酸涩。
刘奶娘供出孙孺人,他问也不问便说刘奶娘是栽赃,分明是故意包庇孙孺人。
不过,这也寻常,谁叫孙孺人生得明艳讨喜,又有个好父亲,是他的爱妾呢。
他怎会为她这般背叛过他的卑微之人,寻求公道?
*
偏殿庭院青石铺地,石阶前冒出几株绒绒细草,几步之外草木葱郁,天色有些暗。
廊柱边,岑令仪侧脸浸在柔光里,眉目柔和,抱着小小的宴淮皎晒暖儿。
她垂下长睫,目光落在怀里的小家伙脸上。
小小的人儿与宴承徽相似的脸粉玉似的一团,抿着小嘴沉睡,小拳头攥在襁褓之间,软乎乎的睡得香甜,很是娇憨讨喜。
她唇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来,又有些怅然。
她的孩儿,也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曾有人好好照顾?
前日,太医过来诊断过后,给她开了药方,让她吃下汤药,将药效化在乳汁之中给小家伙吃了,看情形应当是已经痊愈了。
“姑娘,我来抱吧。”
灵芝上前,瞧着她的眼神满是心疼,小声开口。
原本姑娘只管给小殿下喂奶便可,其他时候都该由她们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