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要孤身奋战。
因为他是狄仁杰。
因为,总得有人,在这漫漫长夜中,守护这最后的光。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提笔写下:
“陛下亲启:臣狄仁杰有要事禀报。血神教之谋,非止于朝堂政变,实欲血洗长安,以生灵献祭。臣已得阵法图一卷,其势覆盖全城,凶险万分。然教中内应,潜伏极深,或居庙堂高位。臣请密查,不宜声张。八月十五在即,时不我待。臣愿以身涉险,挖出元凶,但求陛下密授特权,许臣便宜行事。江山社稷,在此一举。臣,万死叩首。”
写罢,他用火漆封好,唤来狄福。
“将此信秘密送入宫中,亲自交到高公公手中。记住,绝不可经他人之手。”
“是,老爷。”
狄福离去后,狄仁杰吹灭烛火,和衣躺在榻上。
但他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那张青铜面具,是面具下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究竟是谁?
为何要帮他?
又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无数的疑问,如蛛网般缠绕。
而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另一场密谋正在进行。
昏暗的密室中,三人围坐。
“狄仁杰已得到阵法图。”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无妨。”另一个声音澹澹道,“让他查。查得越深,陷得越深。”
“但若他真的查出什么……”
“那就让他‘意外’身亡。”第三个声音冰冷,“就像刘文静一样。”
烛火跳动,映出三张模糊的脸。
其中一张,赫然是朝中某位重臣。
夜,还很长。
而长安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