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讷一怔,大步走出院门。
门外,一匹浑身是汗的战马几乎力竭跪倒,马背上的人浑身浴血,肩头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依然腰背挺直,双目如电。
李元芳。
“李中郎!”薛讷抢步上前扶住他,“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李元芳翻身下马,踉跄了一步,“大人回来了,正往三危山赶。三尊者也在那里,他们要开启圣地,取出第三颗种子!”
薛讷瞳孔骤缩。
“大人体内的种子,与圣地共鸣。”李元芳喘着粗气,“他能感知到圣地的位置,圣地也能感知到他。无论他走多远,最终都会被引回三危山——那是初代圣子千年前设下的宿命。”
“宿命?”薛讷咬牙,“老子不信命!”
“我也不信。”李元芳看着他,“所以我来找你。人马备好了吗?”
薛讷回头看了一眼院中整装待发的五十骑。
“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
两骑当先,五十骑紧随,如一道利箭刺出敦煌南门,射向三危山。
身后,敦煌城渐渐缩小成一个土黄色的点。
前方,三危山的剪影在烈日下泛着暗红,如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终于等到了它的猎物。
三危山并非一座孤峰,而是三座相连的山峦,如三尊巨佛并坐。正午的阳光直射山体,赭红色的岩石反射出灼目的光芒,整座山像是燃烧的火焰。
狄仁杰站在山脚,仰望着这座传说中的圣山。
他的胸口,那颗沉寂许久的种子,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个声音,一个名字,一个召唤:
来。
来。
来。
“叔叔……”狄如燕担忧地扶着他。
“没事。”狄仁杰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千年前那个东来的天竺僧人,站在这里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柳依依走上前,手中握着那枚骨珠。骨珠此刻正发出微弱的红光,与狄仁杰胸口的跳动频率一致。
“三危圣地就在这座山中。”她低声道,“骨珠是钥匙,圣子之血是锁。两样都齐了,圣地之门随时可以开启。”
狄仁杰没有说话。
郭元振环顾四周,忽然眉头一皱。
“这里太安静了。”
他征战数十年,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的直觉。三危山是敦煌附近有名的凶地,传说常有盗匪出没,但此刻这里连鸟鸣都没有一声,安静得像座坟墓。
“他们来了。”柳依依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