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疏勒。
他们再次路过那个小村庄。刘杲还在这里,守着爷爷的坟,守着那些被救的姑娘。见狄仁杰来,他迎出来,眼眶有些发红。
“狄公,您要走了?”
狄仁杰点头。
“去天竺。”
刘杲沉默片刻。
“狄公,我跟您去。”
狄仁杰看着他。
“你确定?”
刘杲点头。
“我爷爷死了,那些姑娘也安置好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不如跟您去天竺,也许能帮上忙。”
狄仁杰拍拍他的肩膀。
“好。”
队伍继续西行。
八月廿三,葱岭。
这是中原和西域的分界,也是通往天竺的必经之路。山势陡峭,道路艰险,空气稀薄。队伍走得很慢,每天只能行进几十里。
刘小乙第一次走这样的路,累得直喘气,但从不说苦。他紧紧跟在狄仁杰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
“刘小乙,”狄仁杰回头看他,“累不累?”
刘小乙摇头。
“不累。”
狄仁杰笑了。
“累就说。别硬撑着。”
刘小乙点点头,但还是不肯说累。
李元芳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赞许。
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九月十五,天竺。
当他们终于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天竺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炎热,更加潮湿。到处都是绿色的植物,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花鸟。路上行人穿着薄薄的衣裳,皮肤黝黑,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狄仁杰拿出那幅画,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打听到灵鹫山的位置。
那是一座很有名的山,在天竺北方,离这里还有十几天的路程。
队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