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甲从怀里摸出一个燧石打火机……
“嚓”地一声,火苗窜起来,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他到这第二天就学会了抽烟,如今已经抽得有模有样了。
“让我想想。”
“别想了,大哥。”探子丙挥了挥手,把飘到脸前的烟雾拨开,“我都听说了,过段时间还没申请地皮的人,全部要送到澳洲去。”
探子甲深吸一口烟,后背靠在椰子树上。
“慌什么?”他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公告不是写了吗?家人没在琼州的、又没有地皮的,可以申请延期。”
探子乙心头烦躁,也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他吸得急,呛了一口,眼泪都咳出来了。
探子丙有样学样,从大哥手里接过火,把自己那支也点着了。
三个人蹲在椰子树下,三缕青烟在湿热的风里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问题是……”探子乙眯着眼,“李侍尧那老东西,会不会把我们的家人……”
他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刀的动作,干净利落。
探子丙浑身一颤,烟差点从指间滑落。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把烟叼在嘴里,直愣愣地看着大哥和二哥,眼珠子转都不敢转。
探子甲冷哼一声,带着烟味和不屑:“他敢!”
“万一呢?”探子乙的声音压低,“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探子甲吸完最后一口烟,烟头烧到了滤嘴,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起脚,靴底碾上去狠狠踩灭。
“不怕。”他双手叉腰,“你们没听那些短毛说么?
“巴达维亚和马尼拉那边,母野人到处都是。家人没了怕什么?
“大不了我们三兄弟一人买几个母野人传宗接代,还能绝种不成!”
“嘶……!”探子丙倒抽一口冷气,半截烟被一口吸完。
“这都可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简直天方夜谭。
探子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声音不疾不徐,像个酸秀才:
“此事言之有理,且听我细细道来。”
探子甲和探子丙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昔者春秋之世,管仲治齐,通货积财,富国强兵,而民不患寡,患不均也。
“今我等飘零海外,家国两茫,诚如无根之萍。
“然天无绝人之路,地有载物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