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
也罢,她就好好陪他用一顿饭,当做告别吧。
她正出神间,一块去了皮的鸡腿肉喂到她唇边。
她看着那块鸡腿肉,一时僵住。
是板栗炖鸡的鸡腿。
他还记得,她不爱吃鸡皮。
从前秋日,他总会带她去山里,打许多板栗,回来让厨房炖鸡。
她不喜鸡皮的口感和油腻,每一回,他都将鸡皮挑了,再喂给她。
“张嘴。”
宴承徽开口。
岑令仪听话地吃了那块鸡肉,东宫的厨子手艺是极好的,她却吃得五味杂陈。
她默不作声,给他剥了鲜河虾,放在他面前的小碟中,假装还是从前。
宴承徽也不说话,只将她剥的虾全吃了。
“殿下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问他,话说出口又有点后悔。
他又要生气。
这几日,他没有叫她给他上药。
她其实一直记挂此事,但又告诉自己,他是一国太子,自然有人照顾,不需要她多操心。
只是要走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已经好多了。”
宴承徽,就此别过吧
宴承徽淡声回她。
岑令仪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他竟没有出言讥讽她。
宴承徽垂眸默然,这一顿饭,想起从前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人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不仅不尴尬,竟还有几分温馨。
岑令仪一度觉得,这是她的错觉,亦或是她在做梦。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