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看着他。
往常这时候,她应该会哭出来,可现在,眼睛里干巴巴的,她好像也没有情绪了。
她这次的病,真是什么绝症么?
“孤将他处死了。”
宴承徽言语凛冽。
“我不想对不起宋明驰,如果我这次病死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他……”
岑令仪被他的怒意激得脑中嗡嗡作响,眼睫慢慢垂下去,话不曾说完,竟偏过脸儿睡了过去。
“不许睡!”
宴承徽晃了晃她,恼怒中有一丝慌张。
她说什么?
唯一遗憾的是宋明驰?
岑令仪靠在床头,偏过脸儿去,倒也不是即刻便睡了过去,但脑子昏沉起来,已经听不清他又说了什么,随后缓缓陷入沉沉的梦境之中。
“娘,娘。”
宴淮皎坐在岑令仪身上,两只小手捧着岑令仪的脸。
岑令仪模模糊糊听到他的呼唤,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殿下。”
云阙走进来,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眼下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有看着明显瘦了一圈儿的小殿下,在心里叹了口气。
姑娘生病,殿下父子俩也跟着受罪。
殿下这些日子就没睡上一个好觉,又要顾及东宫里外那么多双眼睛,不能时时守在姑娘身边。
殿下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也不容易。
“何事?”
宴承徽转头看他,眸光凌厉。
云阙低头道:“顾太医回乡祭祖回来了,已经请了他过来,要不要让他进来给姑娘诊脉?”
咽不下去
姑娘回来的不巧,恰逢立冬,顾梅疏顾院正回乡祭祖去了。
这不今日才回上京来,便被殿下派的人蹲到了。
“让他走。”
宴承徽怒气冲冲。
她一心只有旁人,不是陆怀宥,就是宋明驰。
还替她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