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方向,吩咐道:“让灵芝过来。”
“是。”
云宫连忙答应。
灵芝忧心忡忡,一路上都在担心姑娘。
好容易,殿下让她过来伺候。
给孤生一个
她几乎是小跑来的。
岑令仪手臂搭在脸上,正无声的流泪,听到脚步声,也不曾理会——她也没力气理会。
“姑娘,你怎么样了?”
灵芝上了马车,瞧见她憔悴的模样,眼泪不由夺眶而出。
“我没事,好像是风寒了。”
岑令仪悄悄擦了眼泪,哑声开口。
灵芝在瞧见太子殿下的大氅扔在地上,知道两人定是又闹别扭了。
她偷偷擦去眼泪,俯身捡起那大氅。
“姑娘怎么不盖上?”
灵芝抖了抖大氅,就要给她盖上。
“我不盖他的东西。”
岑令仪抬手无力地挥开。
“那盖个小毯吧。”
灵芝不敢多说,又去座位下的柜子里翻出一条小薄毯来,仔细替她盖上。
她在一旁坐下,不敢多言。
殿下将姑娘带走那么久,回来时身上只裹着殿下的大氅,一件衣裳也没有。
她再迟钝,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那山野之地,连个遮蔽都没有。
姑娘性子要强,呕着一口气,自然是要生病的。
岑令仪眉心蹙得更紧,她嗅到了,这薄毯上也有宴承徽身上的气息。
他的东西,都沾了他的气息。
她不想碰。
不过,她病着了,不能任性,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她也没有力气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