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点道;“口蜜腹剑是政客的基本素养,明早商行将提高警戒至最高级别,必须防范后金的突袭。”
李银河点点头;“我今晚看望家中老祖,明早准备回张家湾。
我会转道涿州,如果房山有变,我将亲自处理房山的投降者。”
十二月一日,李银河一早向李氏磕头准备再次出发去张家湾商栈,路过医馆看见站在门口的秦令仪,秦令仪在医馆督促赶制一批医疗器械,此次不再随军去张家湾。
李银河下马道;“令仪师妹,通州将转运来一批物资抵消商军归还的万两白银,其中有大量库存药材,麻烦医馆接收。”
秦令仪点点头,递给李银河一个香囊道;“香囊内有我绣的平安符,世事无常,你要警醒一些。
你的身手太差,不要随军冲锋,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
李银河将香囊揣入怀中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啊,我的诚心还是打动了师妹。
你不用担心,易水湖之外我保护你,易水湖内你保护我,只要你不踏出易水湖,万事有我处理!”
秦令仪啐了一口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说不了几句话,我就想揍你。”
李银河一边上马一边笑道;“苦海无涯难得轻松一会,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哥哥去抢娶你的彩礼,你一定等着我哦!”
李银河一磕马腹边跑边拱手;“保重!”
李银河一行到达蛤蟆石军营,一名参谋赶紧对李银河道;“朝廷刚刚出现重大变故,参谋处请李大人去办公室一趟。”
李银河进入办公室,袁可立等人神情严肃,袁可立指指椅子道;“司礼太监王承恩通知京师商栈,陛下已经将蓟辽督师下狱,希望商军协助定远侯把守通州,务必保证京东补给基地的安全。
辽军正在和后金军队对峙,辽军目前由前锋总兵祖大寿统帅,辽军正在聚集,我们的情报显示,辽军将撤离战场。
将门子弟拥兵自重,祖大寿为天下割裂开了个极差的先例,天下即将乱象丛生。
如果辽军主力撤军,京师防务洞开,后金处于战略主动的地位,后金可以从容布置兵力打击京师外围的援军,还可以分出兵力攻伐京师南部的州县,辽东的将门罪不可赦!”
李银河赶紧起身查阅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敌我两军的大致位置,后金军队主力盘踞在京城南部的南苑一带,与辽军骑兵步兵两万人对峙,其他朝廷的援军在永定门南聚集,南方和西部援军还在向京师行进中。
袁可立指着地图道;“辽军一旦撤离,永定门南的援军将直面后金军队,这些援军指挥混乱,战斗力参差不齐,京师战斗将进入艰难的阶段。
后金的游骑向良乡房山等处掳掠,固安距离敌人近在咫尺易州等地距离敌人一百多里距离,易水湖下辖乡社将直面后金的进攻了。”
袁可立摇头道;“可惜易州兵宪还是坚持遵守朝廷的训令,为了谨防民变只是下发民壮一部分冷兵器,把守城希望寄托于旗军。
商行已经为乡社配置了火铳,火炮配给需要顾及兵宪的考虑啊!”
李银河点点头;“我们要沉住气,一旦敌人攻击易州,那么就是生死之战,要破除所有顾虑,以保存乡民杀伤敌人为准则。”
易州涞水等地进入战争级别的警戒,行人车辆让开驿道中心,避免阻挡加急信使以及商军行进,各个乡社留守青壮男丁女口组成巡逻队,封锁所有山间小路严格盘查进出易州等地的人员。
涞水石亭镇义和庄村的齐冬生老汗照例巡视了家里的羊圈,羊儿们在干草上趴着,眼神灵动,状态不错。
齐冬生老汗紧紧棉袄的领口,隆冬时节,有了棉服可以在屋外活动自如,不用抱着牲口蜷缩在羊圈苦苦熬日子了,原来富足的生活真的可以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