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生冲李银河点点头。
李银河起身道;“在座的有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英国商务员,葡萄牙濠镜商务员。”
李银河指着一个面容黧黑的人道;“你是亚洲人?”
面容黧黑的人向李银河欠身道;“我是风下之地的望加锡人,我叫恩特基。”
恩特基看眼葡萄牙商务员曼努埃尔·英迪沙道;“我的祖辈是马六甲的马来人,自从葡萄牙攻占了马六甲,马六甲人就分散四方,我的先辈们到达望加锡港口。
我曾经是英国的代理商,但是,荷兰人赶走了帝汶的英国人,我只好为望加锡贵族服务。我与英国商务员贝克是好朋友,我认为我可以沟通易水湖商行和望加锡的商贸。”
李银河看看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贝克,贝克点点头道:“李银河经理,恩特基是一位优秀的商贾,他非常有魄力。
荷兰人残忍的杀害英国驻帝汶的雇员,英国的贸易据点不得不转移到印度,英国需要风下之地的贸易伙伴。
望加锡在香料等领域正在同荷兰激烈斗争,恩特基对英国东印度公司获取商品至关重要。”
恩特基看李银河面沉似水,继续道;“李银河经理,我是掌控望加锡港口贵人的服务商贾,在亚洲,必须背靠政治势力才能行商,当然,我有一些行商自由。
听说李大人在意粮食布匹,我的商船装载了一百吨粮食跟随英国的船只到达济州岛。我需要英国东印度公司船只的护航。
商贸考验眼光,我和英国的贝克来碰碰运气。”
李银河点点头;“你们的冒险精神将为你们带来财富增值的机会,商行需要粮食布匹,目前减免这些商品的进口税,你们需要什么?”
荷兰人费兰多咳嗽一声道;“李银河经理,望加锡港口位于香料商道之上,荷兰必将掌控这个贸易港口,您应该放远眼光谨慎选择贸易对象,荷兰将是望加锡未来的主人。”
李银河摆摆手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实力非常强大,但是,你们在亚洲的实力没有强大到垄断所有商道。
荷兰没有垄断帝国南部沿海的商道,更谈不上垄断日本朝鲜的商道。
易水湖商行是拥有大明帝国皇家背景的商号,拥有在帝国北部航行的牌照,这意味着拥有帝国东部北部的商道,意味着提供华夏帝国商品的特权。
商行正在整合辽东以及日本商道,费兰多先生,你应该尊重商行的业内地位。望加锡的朋友提供了商行急需的商品,是商行未来的商贸伙伴,我们正在开启愉快的商贸,你却威胁易水湖商行,你将失去商行的友谊,你明白吗?”
费兰多脸色凝重道;“荷兰东印度公司重视股东的利益,公司拥有雄厚的资本以及处理世界商品的交易所。
我正告李银河大人,公司希望代理易水湖商行的商品。公司希望得到独家代理权。英国东印度公司在荷兰面前就是不入流的贸易对手,望加锡更是不值一提。
荷兰是海洋马车夫,实力强大名至实归。海洋充满未知的风险,我希望易水湖商行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好好做好皇家商品提供者的位置,将危险的海上运输及销售交给荷兰经营。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银河看着费兰多道;“我们刚才探讨了文明,西方海洋强国还是秉承零和思路,一方赢是另一方的输,输赢相加等于零。然而,能不能换个思路:双赢或多赢,各方都不输,各方都得分?按照中华文明的说法是兼容并蓄合作共赢。
在这个纷繁变化的世界上,只有依靠所有文明,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的共同努力、携手共进,才能解决全人类的共同问题。
西方对于其他文明充满霸凌,你们才领先多少年,西方人自己充满内耗和杀戮,你们追求的目标是凌驾于其他文明之上。这是西方哲学的致命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