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风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雪狼发来的定位,附带一段视频:浓雾笼罩的高架上,水泥墩子泛着幽蓝荧光,一个个火柴人举着火把指向右侧。
车队正缓缓转向,驾驶座上的雪狼侧脸被荧光映得发亮,嘴角难得翘起个弧度。
“gps失灵了。”雪狼的语音消息带着风声,“但这些涂鸦……和我阿爷说的‘引魂灯’纹路一样。”
楚风放大视频,看见每辆货车的货箱外壁都贴着泛黄的纸符,边角卷着毛边,是三十年前公交系统内部流传的避灾图样。
他突然想起今早铁皮柜里的资料——上周刚收到线报,说有境外团伙要截这批唐代壁画。
“继续跟标记走。”他快速打字,“到了发定位,我让老周派安保队接应。”
放下手机时,苏月璃正翻看着课桌上的一摞画纸。
她突然抽回手,指尖捏着张背面写满数字的素描:“107号院,明晚十点——这是纺织新村要拆的那栋老楼。”她抬头,眼底亮得惊人,“阿蛮刚发消息,说那边的住户睡前都会检查消防栓,说是‘奶奶教的’。”
楚风的灵瞳在此时突然发烫。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看见整座老城区的脉络里浮起星星点点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光顺着街道、水管、电线流动,在老水厂、旧变电站、废弃岗亭这些节点上凝聚成人形轮廓——他们穿着工装、胶鞋、褪色的蓝布衫,手中的星火明明灭灭,像在传递某种暗号。
“去观景台。”他突然拽起苏月璃往外走,“我要确认件事。”
城市最高观景台的夜风卷着铁锈味。
楚风扶着玻璃围栏往下看,破妄灵瞳将整座城市的光网尽收眼底。
那些光点比他想象中更密集,从小学教室的墙皮里钻出来,从老旧小区的门缝里渗出来,从高架水泥墩的涂鸦里浮出来,最终在天际线边缘汇集成一片淡红的雾霭。
“那不是晚霞。”苏月璃贴着他后背轻声说,“是火柴人的火把。”
楚风摸出通讯器,指尖在按键上悬了三秒。
他想起今早胶靴上细密的针脚,想起小女孩说的“梦里的人”,想起雪狼车队边的荧光涂鸦。
有些守护从来都不是单枪匹马,它们只是换了副模样,藏在蜡笔画里,躲在老纸条间,等一个能看见它们的人。
“通知所有据点。”他对着通讯器低声道,“准备迎接第一波冲击——但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铜铃响,清越的声音穿透夜风。
楚风望着那片淡红的雾霭,看见其中有个模糊的身影转过脸,朝他举了举手中的火柴。
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父亲巡夜时提的那盏灯。
苏月璃的手悄悄覆上他手背。
她望着下方的光网,眼底的震撼还未褪去:“这些……到底是什么?”
楚风没有回答。
他望着天际线边缘渐浓的红晕,突然想起老城区拆迁办门口那面“城市记忆”的宣传墙——此刻,那些被刷成彩色的老照片,正透过灵瞳发出比任何霓虹灯都亮的光。
通讯器在他掌心震动,是阿蛮发来的定位:纺织新村107号院,消防栓后有块青砖,下面压着张1958年的巡夜记录,末尾写着“今日平安”。
楚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