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日历,停留在三天前。
阿蛮从腰间解下骨盅,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苗疆用来“听魂”的秘术。
几秒钟后,死寂的房间里,那只骨盅突然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晰的“笃、笃、笃”声。
苏月璃脸色一变:“是摩尔斯电码……翻译过来是——我们还在。”
楚风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院子。
雪狼像尊雕塑一样蹲在阴影里,目光死死锁定设备间的那条地下管道出口。
四十五分钟一到,那个出口真的爬出来一个人影。
那影子模糊不清,身上穿着八十年代那种深蓝色的劳动布工装,提着一个笨重的铁皮工具箱。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左腿不敢吃劲,走一步,左膝就要微微弯曲一下。
雪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水光。
“是他叔祖父。”楚风低声说,“雪狼跟我提过,老爷子当年在昆仑山修路伤了半月板,阴雨天走路就是这个姿势。”
那影子走到设备前,熟练地敲击、拧动,哪怕只是虚无的动作,也透着几十年的肌肉记忆。
半小时后,他收拾工具,准备返回地下。
就在这时,雪狼动了。
他没有扑上去,而是像只无声的大猫,悄无声息地滑过去,将一把崭新的镀铬扳手,轻轻放在了工具架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老爷子生前念叨了一辈子想要的好工具。
那影子似乎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身影在大风中晃了晃,缓缓没入地下。
“该交班了。”
楚风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
他拉开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翻开了桌上那本厚厚的《值班登记簿》。
纸页发黄,脆得像酥皮点心。
楚风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写常规的数据,而是笔走龙蛇,写下了一行行在那群“守灶人”看来或许惊世骇俗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