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启手中的笔被他捏着轻轻竖起,又放下:“你拥有光脑后就会知道,它不过如此,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兴趣。
外界同理,phelin,外面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
蓬灵切到魔术频道了,她点了进去,依旧不理不睬。
鹭启也不逼她,语气忽然转了个弯:“如果我把你送出去,你会支付我什么报酬?”
拿着遥控板的手抖了一下,蓬灵终于把视线从幕布转移到他身上。
“你要什么?”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一个已经问过千百次的小问题,蓬灵愣了下,马上回答:“凤梨。
”
平板被“咔嚓”一下锁了屏,鹭启把它放在膝盖上,脸上被倒映着的光消失了。
他冷漠道:“真是一天一个口风啊,昨天说皂角,今天说桃子,明天是百合,后天又变成青草地,你如果喜欢这种动植物大赏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探讨这个问题。
”
一辈子这三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中了蓬灵。
“因为我接受的所有知识都是用芯片云传输进大脑的,”她突然就上了火气,“就像是数据烧录植入一样,如果没有方茹,我现在可能都不会像个人一样跟你说人话!你问我信息素,我只会把专业术语定义给你背一遍。
”
“你问我信息素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外面的世界闻过花香,没有尝过水果,我只知道凤梨和桃子长什么样子,但它俩的名词解释都是微酸甘甜,有清香,水分足,隔着屏幕我闻不到吃不到我分不清啊,那我怎么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应的是什么味道?你那么厉害,你猜猜呗?”
“我倒也不必浪费那个时间去猜,”鹭启从不为他人的情绪买单,依旧是一张死人脸,“我只需要浓度,阈值,阻断率,衰变期,拮抗,诱导,转化……你是青草还是桃子,确实不重要。
”
“其实都没关系的,phelin……”他的语速慢到极致,像是怕她听不懂,“我不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这一针能催化你快速进入发情期,下一针,就能让你结束。
我闻不到,辨别不出,但不影响我可以一直陪你度过每一个发情期。
”
跟他有什么好吵的呢?蓬灵彻底放弃沟通,重新将目光投向投影,不愿再搭理。
鹭启最讨厌她当他不存在,他需要她始终将目光投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教堂那晚,他一出现,她就直直地看向他,只跟他说话,这一点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怒意。
杀了妄图带走她的胡德·特纳,则更是做到了他心坎上,她真是个会讨人喜欢的女孩。
但现在几番叫她她都不理不睬,鹭启的目光终于又冷了下来,语速渐渐快了:“对了,方茹?哦,你不提她我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