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看到了他的脸——他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眉头是舒展的,嘴唇是闭合的,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奥的哲学思考。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的视线不在她的脸上,也不在她伸出去的手上,而是在她浴袍下摆和膝盖之间那片裸露的大腿上。
他的眼神是那种沈清黎太熟悉的、带着一种想要克制但克制不住的痴迷——瞳孔微微放大,眨眼的频率明显降低,呼吸的节奏变得短而浅。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不到三十厘米。
他的肉棒已经重新勃起了。
直挺挺地竖在他小腹前方,茎身充血到近乎刚才高潮前的硬度,顶端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那不是她的液体,是他自己分泌的透明前列腺液,已经在顶端汇聚成了极小的一滴,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整根肉棒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的方向,和他的小腹形成了几乎垂直的角度,茎身上的血管在充血状态下微微凸起,在皮肤表面蜿蜒成浅蓝色的细密纹路。
沈清黎看着他那个样子,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嘴角开始极其缓慢地往上弯——先是嘴角末梢极其轻微地往上一提,然后那个弧度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样慢慢扩大,从嘴角蔓延到整个唇线,再从唇线蔓延到眼角。
她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角那颗泪痣被眯眼的动作挤得微微上移了一点,在泛红的皮肤上醒目得惊心动魄。
那个笑不是刻意的,不是她在漫展上面对镜头时那种精确计算过角度的职业微笑,而是一种更放松、更真实、更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像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终于捕到了猎物时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满足。
她收回伸向干发巾的手,转而抓住了自己浴袍一侧的下摆。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浴袍下摆的边缘,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浴袍往上提。
先是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半截大腿。
她提浴袍的动作慢得近乎磨人。
每一寸面料的移动都伴随着她腿部皮肤的逐寸展露——膝盖上方那片极少晒到太阳的、比大腿其他部位更加白皙的皮肤,大腿前侧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的饱满弧线,以及大腿内侧那道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
那些没擦干的水珠在她腿上缓缓往下淌,在她皮肤表面留下一条条极细的湿润轨迹,在晨光里像碎钻铺成的细线。
当浴袍下摆被她提到大腿中部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歪了一下头。
湿漉漉的黑发随着歪头的动作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颈侧那片被水汽蒸得微粉的皮肤。
她的狐狸眼从湿发的缝隙中看过来,眼神里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慵懒和挑衅。
“宝宝,”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黏腻,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像一根羽毛从低处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弯然后轻轻落下,“还没玩够吗?”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刚好够楚衍的大脑把她刚才那两个字的语气和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然后她把浴袍下摆又往上提了一寸,露出了大腿中段以上那片更加私密、更加白皙的皮肤。
“要不要再来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