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条溪流汇成小河,让小河涨成洪流。
最初那些零星出现在戴胜鸟国边境小镇的南亚面孔,如今已经遍布了从贝尔谢巴到海法之间的大片区域。
他们在工地上搬砖,在农场里采摘,在餐厅后厨洗碗,在街头贩卖廉价小商品。
戴胜鸟国高层依旧毫无察觉。
毕竟,这些人的数量虽多,却像灰尘一样散落在各个角落,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发声,只是沉默地填补着那些底层劳动力空缺。
但戴胜鸟国的底层民众,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
最先察觉的是贝尔谢巴的建筑工人,一个叫约西的中年人。
他在工地上干了十五年,每天都有活干,从来没愁过工头找不到人。
但最近三个月,他发现自己接到的活越来越少。
以前工头隔三差五就给他打电话,现在电话一个月都响不了几次。
约西蹲在工地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看着不远处那些低着头砌墙的陌生面孔。
他们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干起活来却比谁都卖力,工钱只要他的一半。
“你看到了吗?”
约西碰了碰旁边的工友,压低声音。
“看到了,三个月前还没有这么多人,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他们。”
“我家楼下那个水果摊,以前是个戴胜鸟国老头的,上个月贴了转让,现在换了个白象国人在卖。”
工友叹了口气,把自己那根烟递了过去。
“明天不来了。”
约西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接着,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去别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