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笑道:“还不赶紧给阿海道个歉,说自己错了。”
李响骂道:“草,吓唬我?”
“当我是吓大的?”
“还犯忌讳!”
“村里谁没欺负过傻大海?”
让他给傻子道歉?
他不要面子的?
恶狠狠的瞪了陈海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狠话,可能他也觉得吓唬一个傻子很跌份。
从地上爬起来,拎着桶跑开。
回去的路上。
陈海看到那几个村溜子还在,把李响拦住,离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倒是看到李响被打了两下后脑勺。
回到大路上。
黑仔看那几个村溜子不在,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走了。”
陈海心里一沉。
赶海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但没辙。
这年头,乱的很。
赶海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往码头走。
大部分村民只是路过,不会在码头停留,只有极个别的村民拐到收购点。
收购站在码头最东头,是一间用石头砌的平房,门口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水产收购站”几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小湾村的。
俩人排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在称重,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免要问一下收获。
“咦,黑仔,你今天带着傻大海去滩涂地赶海了?”招呼他们俩的是黑仔邻居,叫陈水根,还是陈海的族叔。
但已经出五服。
论辈分是长辈,论血缘已淡如清水。
黑仔招呼了一声:“是啊。”
“还是阿海喊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