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扯功臣身上了?
灵央倏忽警觉,原她没有想错,秦王政真的是话里有话,什么开门不开门,引狼又入室的,那不是吕不韦吗?
秦王政在此时竟然对吕不韦有如此的戒备之心与敌意,竟已然排在了赵姬与嫪毐集团之前。
但是转念又一想,秦王政尊吕不韦为仲父,而二人一个是一代强主,一个是一代权臣,秦王政不需要吕不韦的像扶持庄襄王一样扶持自己,而面对如此强势君王,吕不韦的政道终究难以施展,虽都一心为着秦国,偏偏政见相左,如此暗潮汹涌针锋相对,倒也合情合理。
“律不论功。
”阿低一字一顿,“臣只知律。
不知其他。
”
秦王政淡淡地笑了起来,美极丽极,灵央遂痴迷无状,心中丝线骤然绷紧,便又重新转为警觉状态。
“如此,甚好。
”年轻的秦王政似乎起了兴致,对这个眼前匍匐在他脚边的少年很感兴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继续问道:“若有人内通宫闱,秽乱禁中,该当如何?”
秦王政语气森森,顿时灵央浑身一凛。
“杀无赦,以儆效尤。
”
年轻的小太监言辞冷冽,听得灵央有些冒冷汗,只感觉后颈有些吹冷风。
不是,流氓罪判这么重?
阿低答得干脆,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他以为这道题到此为止了。
秽乱禁中,杀无赦,律文虽无专条,但以秦王政的性子,这个答案不会错。
但君王没有接话。
沉默像一块冰,压在阿低的脊背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了。
杀无赦是处置一个□□者的答案,但秦王政问的不只是一个淫|乱者,若以此答之,失之肤浅!
阿低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复斟酌着,重组措辞,而后猛然抬起眼来,直视着眼前的君王,“唯谋反律载,谋反者,皆斩。
若以近侍之便,窃国柄、植私党、窥伺禁中……”他顿了一下,让下一句话落在安静的殿中,也落在秦王政的心中,“距谋反,止争一间。
”
“止争一间。
”秦王政忽然笑了起来,笑意冷冽到生出寒气,他十分满意地看着阿低,“原是止争一间。
”
原来重点在谋反,她没谋反,所以肯定是在说嫪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