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臣有一言,冒死以闻。
”
“说。
”
“此妖鬼虽凶,然其入梦以来,君上虽怒,未损分毫。
彼言以痛吻我,我却报之歌,又以玫瑰赠君,此非纯恶之鬼也。
若以祝由之法化其怨结,晓其病由,或可化敌为……”
灵央心道,是滴,我不是纯恶……什么叫我不是恶鬼。
“够了。
”秦王政打断他,声冷如冰,“寡人不与鬼谋,只欲杀之而后快。
”
太祝叩首,缓缓而退。
行至殿门,终是低声自叹:“先巫者,因知百病之胜,先知其病之所从生者,可祝而已也。
今病由已明,而君上不许祝解,唯以咒禁相迫……鬼神之事,巫医之术,终非刀兵可胜也。
”
言罢,垂首而去。
秦王政起身,神情阴郁,殿中宫娥太监不敢多言,生怕触怒龙颜。
时间无声流淌,秦王政四周瞻顾,看着日光透过槛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来,他垂下眼来,如此妖鬼,只敢在梦中放肆,若论其图,不过色欲耳,毫无真情,如此看来,何足齿数?
秦王政的嘴角浮现出轻蔑的笑意。
秦王政抬起手来,目光下视,玫瑰所刺之苦痛好似仍在,他缓缓握住自己的手,目光抬起,一切疑惑悉数消失。
既来之,则安之,她既无军队,又无权柄,只一魂魄耳,又怎值得他去忌惮。
若有机会,便叫她魂飞魄散,以警后来之妖鬼。
灵央抬眼,看着秦王政若有所思,唇畔流露出那种轻蔑冷漠的笑意,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面对史诗级梦女,还敢掉以轻心呢。
他很快就会知道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