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里夹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是车祸前三天偷拍的。地点是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秦守义把一个木盒递给赵守一,而赵守一递给秦守义一个厚厚的信封。林见认得那个木盒,那是他父亲用来装《鬼录》的盒子。
原来,《鬼录》不是车祸后才丢失的,是秦守义偷走,献给了赵守一。而赵守一杀他父母,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夺取《鬼录》。
“赵守一要《鬼录》干什么?”林见抬起头,死死盯着秦守仁。
“不知道。”秦守仁摇头,“但我弟弟死前醉酒后提过一嘴,说《鬼录》里记载了‘真正的长生之法’,比邪童更高级,更稳妥,也更……霸道。赵守一得到《鬼录》后,如获至宝,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研究了二十年。可惜,他还没研究透,就被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赵守一还没来得及实施《鬼录》里的终极计划,就死在了墓穴里。
林见“啪”地一声合上文件。父母的死因清楚了,仇人也死了一个。但他心里并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赵守一死了,但他那个眼神阴冷的孙女赵清漪还活着,而且继承了《鬼录》和那份研究。她会做什么?
“秦总,”林见看着他,目光如炬,“赵守一死了,但他孙女赵清漪还在。她电话里说,长生宴还要继续。你觉得,她会怎么继续?”
秦守仁想了想,缓缓道:“赵守一跟我弟弟喝酒时说过,长生宴分三步。第一步,养邪童,作为引子和容器。第二步,炼长生丹,作为报酬和诱惑。第三步……他没说全,只提了句‘宴开之日,万鬼来朝’。我当时以为他是喝多了吹牛,现在想想,恐怕没那么简单。”
“万鬼来朝?”阿凯忍不住插嘴,打了个冷战,“什么意思?难道是开百鬼夜行啊?”
“不知道。”秦守仁摇头,眉头紧锁,“但我弟弟死前那段时间,精神很不正常,经常念叨些疯话。说什么‘时辰快到了’、‘门要开了’、‘它们要回来了’。我问过他什么门,他说是‘阴阳门’。”
阴阳门。
林见心里一动。他在《鬼录》里见过这个词。传说世间有七道阴阳门,连通阴阳两界。门开之时,阴阳倒转,鬼物可自由出入阳间,为祸人间。而每道门,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难道赵家谋划四百年,不仅仅是为了炼制长生丹,还想打开阴阳门?
“你弟弟还说了什么?”林见追问,声音有些急切。
秦守仁努力回忆着,额头渗出冷汗:“他说……赵守一找到了‘钥匙’,但缺个‘引子’。这个引子,必须是有阴阳眼的人,而且……必须是林家血脉。我当时没听懂,只当他是疯话。现在想想……”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见,充满了愧疚和恐惧:“那个引子,说的就是你。”
林见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原来如此。赵守一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抢夺《鬼录》,反而要设计让他去化工厂,接触邪童?因为他需要林见这个“引子”,去触发某种机关,或者……去打开那扇传说中的“阴阳门”。
“老板,他们想拿你开门啊!”阿凯急了,猛地站起来,“这不行!咱们得躲起来!去外地!去国外!”
“躲不掉。”林见摇头,脸色凝重,“赵清漪既然敢打电话来下战书,就说明她不怕我躲。她手里一定有能逼我现身的筹码,也许是阿凯,也许是这整座城的百姓。”
话音未落,秦守仁办公桌上的电脑突然“叮”的一声,弹出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