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阿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是阿毛。陆野救的是我,沈星护的是我。我守的是他们的花田,不是林鹤的。”
水晶里的雪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你是阿毛。”它眼里带着欣慰,“林鹤当年就说,忘了也好。忘了前尘往事,才能活得自在。可有些使命,刻在魂魄里,躲不掉的。”
它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现在蛊虫母巢的封印松动,高秉义(高父)找了千星图残片,想解封母巢,用蛊虫控制心宁境,再借归墟核的力量改写轮回。一旦他得逞,两界都会大乱。”
“高父要的不是星野花,是蛊虫母巢?”沈星皱眉。
“星野花只是钥匙。”雪星解释,“归墟核是心宁境的核心,蛊虫母巢就封在归墟核底下。要解封母巢,必须用星髓、双星血脉,还有完整的千星图。高秉义找了几十年,就差最后一块残片了。”
沈星心里一动:“最后一块残片,是不是……”
“就是你怀里那张婚书。”雪星看向她的胸口,眼神复杂,“当年陆野的前世,是林鹤的守墓人。他怕残片落入坏人手里,就把它裁成了婚书的样子,和你的前世立下婚约。一来是用婚契的力量护住残片,二来是让残片跟着双星血脉轮回,永远不会丢。”
沈星浑身一震。
原来那张写着“明日”的结婚证,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约定。
它是护着千星图残片的壳,是跨越轮回的锚,是陆野藏了几辈子的、没说出口的守护。
她忽然想起花田里陆野挥斧砍花的样子,想起他吼着“受够了轮回”的决绝,想起沈月对着他背影说“我信你”。
心口猛地一酸。
他哪里是叛逃。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砍花是为了收集能压制蛊虫的特殊花粉,他假意投靠高父,是为了摸清蛊虫母巢的位置,是为了护着她,护着整张千星图残片。
“陆野他……”沈星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背叛。”阿毛突然开口,眼神清亮,“他身上有星野花的气息,和高父身边的蛊虫气息不一样。他是装的。”
雪星点了点头:“陆野是个好孩子。和当年的林鹤不一样,他懂得放下,懂得取舍。他知道什么更重要。”
说到这里,水晶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雪星的虚影淡了几分。
“时间不多了。”它看着阿毛,“阿毛,我要回到你身体里了。合二为一之后,你就能看懂全部的千星图,能开启镜湖底的星纹阵,能听见所有无面影的声音。但你要记住,你永远是阿毛,不是雪星。不要被执念牵着走。”
阿毛抿着嘴,重重点了点头。
它伸出爪子,轻轻贴在了水晶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水晶爆发出比刚才石碑更盛百倍的白光!雪星的虚影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阿毛的掌心钻了进去。阿毛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浑身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灰棕色的毛梢渐渐泛白,最后通体变成了莹润的雪白色,只有耳尖还留着一点浅棕。
颈间的银锁发出一声清响,化作一道光纹,融进了它的皮毛里,在脖颈处形成一圈银色的星纹项圈,像天生就长在那里一样。
石室里的光芒渐渐散去。
阿毛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懵懂的黑亮,而是像浸了星光的深潭,通透、沉静,带着百年岁月的沉淀,却又藏着属于阿毛的灵动与鲜活。
它动了动爪子,感受着体内涌出来的力量,又抬头看向沈星,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沈星,我没事。”
声音清亮,是少年人的音色,再也没有之前的生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星看着它通体雪白的样子,和照片里的雪星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神采,分明还是那个会偷藏花瓣、会蹭她手心的阿毛。她松了口气,笑了:“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