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面有两道折痕,一道深一道浅,深的在脚踝,浅的在脚背。
王蕴琮继续道:“二舅的习惯,出门三日靴面微皱,五日靴筒软塌,七日靴纹变形。这双靴的革质已经松了,至少走了百里水路。”
王然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孩子……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王蕴瑾在旁边,微微点头:“三弟观察入微,佩服。”
王蕴琮看向他,认真道:“大哥教得好。‘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先生昨日刚讲的。”
王然转头看向王安。
王安语气淡淡的:“你以为我为何让他学《礼记》?”
王蕴琮没再说话,只是又低头吃了一颗核桃。
但他也没再看王然,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陈述事实,而非调侃。
王然眼睛一眯:“那你看出我要带你们去岛上,怎么不直接说?”
王蕴琮抬眼看他,语气平平:
“二舅还没说,孩儿不便先问。”
“这叫——”
“非礼勿言。”
王然转头看向王一诺,表情复杂:“妹妹,这孩子……”
王一诺摸了摸下巴:“像谁?”
王然想了想,老实道:“像大哥,但比大哥还……”
他卡住了。
王安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完:“还多智。”
王然:“……那倒不至于,就是……就是太精了!”
这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
他们好歹也是最优秀的仿生人,怎么玩会不过孩子!
王蕴琮抬头看他,认真道:“二舅,‘精’是褒义。《说文》云,‘精,择也’,孩儿只是择善而从。”
王然深吸一口气,决定闭嘴。
这几个孩子的脸皮,也像极了王安。
王蕴瑜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蕴瑾微微摇头,端方持重:“二舅,三弟这是引经据典,夸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