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逊想让他孩子,尤其是可能更‘珍稀’的女儿,离这些远远的,这份心……你能说他全错么?”
谢雨臣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迅速整合着信息:
“看来,血脉的‘价值’与‘风险’,在张家内部,因性别而存在差异化的评估与……处置方式。”
“张不逊作为旁系,或许知晓或察觉了某些内情,因此他的‘庆幸’,基于的是一种更令人心寒的现实考量。”
张麒麟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张海客板着脸,生硬地回了一句:“既知风险,更应勤勉自强,壮大己身,以御外侮。”
“无论男女,我张家人从无惧战畏难之理。”
张海楼听着他们讨论,小声的反驳:“其实,麒麟女也是很厉害的!就像干娘!”
张千军万马却有不同看法:“她没为自己活过。”
张海楼想起了干娘的一生,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了嘴唇。
张海客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他死死地盯着张千军万马,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谢雨臣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所以,一个拥有纯麒麟血脉的女孩,很可能连‘为自己活’的权利,都是一种奢望。”
“够了!”张海客猛地低吼出声,“你们什么都不懂!那是……那是生存!是延续!有些选择……根本没得选!”
他吼完,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柜子才稳住身形。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久到张海客的呼吸渐渐平复,张麒麟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吴邪看向屏幕,声音干涩:“所以,张不逊的庆幸很合理,甚至想推迟坚持儿子的血脉,也能理解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似乎想习惯性地接点什么话缓和气氛,但看着其他的表情,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含糊道: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
黑瞎子也声音低了些:“确实,烂账一堆。还有那张不逊的话,听着真他妈心酸。”
谢雨臣轻轻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庆幸’……这个词,现在听起来,真够讽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庆幸得到,而是庆幸……避开了某种更糟糕的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这种基于恐惧和牺牲认知的‘庆幸’,比单纯的遗憾,更让人……心里发堵。”
张海客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深重的疲惫和麻木。
他看向电视屏幕,目光落在张不逊身上,看到了对方清醒的痛苦和无奈的抉择。
这份清醒,让他感到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和……迟来的悲凉。
而他所以为的“守护”和“延续”,对某些个体而言,可能就是一座无法挣脱的华丽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