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金銮殿上的官员全都炸了锅。
贪钱,拉帮结派,这些都还能说是朝堂斗争。
可割地换兵,这是叛国!
“你……你胡说!”张承谦终于反应过来,他疯了一样,指着程光祖大叫,“你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光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程光祖没理会张承谦的叫喊,慢慢从破烂的囚服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他把油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有点发黄的地图。
“陛下,请看。”程光祖把地图高高举起,“这,就是当初南疆土司派来的人,跟张承谦密谈时用的地图!上面,不但有他亲手用红笔画出来的割地范围,还有他盖的私章!”
一个太监快步走下来,把地图送到了龙椅前。
景帝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看到那刺眼的红线,还有那熟悉的印章,他抓着龙椅扶手的手,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金銮殿上,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看到张承谦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萧文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平静。
这,才是他准备的,真正的杀手锏。
“张承谦,你以为你收太子的钱,安排他的人,提拔自己的学生,做得没人知道?”程光祖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上响着。
“你忘了,那个帮你处理所有脏钱,替你在京城买房买地,被人叫作钱半城的白手套,以前,也是我的学生!”
“轰!”
如果说割地是叛国,那这句话,就是把张承谦所有贪钱的罪行,跟叛国大罪,死死的钉在了一起。
张承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只剩下空洞。
程光祖再次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本同样用深蓝色油布包着的账册。
“陛下,这本账册,详细记了张承谦这些年,通过那个白手套,收了哪些人的钱,又是怎么把这些脏钱,变成豪宅和田地的流水账!”
郭阳上前一步,从萧文虎手里,把那本从钱凡府上搜出来的账册,也一起送了上去。
两本账册,一本记着谁送了钱,送了多少。
另一本记着钱去了哪里,变成了什么。
两本一对,所有的罪行,所有的流水,全都对上了,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龙椅上,景帝看着桌上的两本账册,看着那份割地的地图,胸口剧烈的起伏,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眼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