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灰尘的青衫,把他身上那股杀气,全都收了起来。现在的他,看着就像一个半夜着急买药的普通人。
他慢慢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没关紧的木门。
“吱呀——”
药房里,一股很浓的草药味扑了过来。柜台后面,一个年轻的伙计正趴在桌上睡着,被开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客官,这么晚了,您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中年男人就从后堂快步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有点胖,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笑,正是胡记药房的掌柜,胡有德。
“小三子,怎么跟客人说话的,去,给客官倒茶。”胡有德一边说伙计,一边满脸笑容的迎向萧文虎,“这位客官,半夜过来,是家里有人不舒服?小店各种药材都有,保证您药到病除。”
他的话听着没问题,可那双藏在笑后面的眼睛,却悄悄的打量着萧文虎,透着一股紧张。
萧文虎没回答他,只是慢慢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指,在落了一层薄灰的柜面上,轻轻敲了敲。
“掌柜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天。
“你这儿……卖不卖耗子药啊?”
“轰!”
这句话,让胡有德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耗子药?
这个词,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最怕的那扇门。
“客……客官说笑了。”胡有德的喉咙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点笑,“小店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哪……哪里会卖那种东西。”
“是吗?”
萧文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看胡有德,而是自己说自己的:“我今天,在城南那座破土地庙里,捡到了一张图。”
胡有德的身体,轻轻的抖了一下。
“那张图画的很乱,上面画着一条逃跑的路线,一直指向滇南。”萧文虎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每句话,都让胡有德心里一紧,“你说,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有人这么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就扔进了火堆里呢?”
“我……我不知道客官在说什么……”胡有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额角上,一滴冷汗悄然滑落。
他想转身去倒茶,想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