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压过了殿上所有的杂音。
“但臣,懂我们黑帮的规矩。”
“黑帮”两个字,让李默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萧文虎看都没看他们,继续说道:“这就好比,我们帮里有个堂主,他手底下提拔起来的小头目,个个都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甚至偷偷把帮里的地盘和生意,卖给了对家。”
“现在事情败露,人赃并获了。这位堂主却站出来说,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全都是手下那帮小头目自己干的。”
说到这里,萧文虎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景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陛下,您信吗?”
龙椅旁边,一直屏息凝神的老太监听到这个比喻,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连忙低下头,肩膀还在不停的抖动。
龙椅上,景帝威严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手用袖袍掩住嘴角,轻咳了一声,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萧爱卿,你这个比喻……倒是直白。”
一句“直白”,让李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那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在萧文虎这粗糙又直接的“黑帮逻辑”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萧文虎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将手中的账册,轻轻拍了拍,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这账本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臣昨夜已经派人,连夜去查了他们的家产。”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了一跳。”
萧文虎环视了一圈殿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声音陡然转冷。
“个个富可敌国,府中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堆积如山!臣想问问诸位大人,这些钱,难道都是靠诸位那点微薄的俸禄,攒下来的吗?”
这话一出,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站着的,叫嚣着的,或是看热闹的官员里,瞬间又有十几人腿一软,面如土色的跪倒在地。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
“臣……臣的家产,都是祖上几代经商所得,跟朝堂的事没关系啊!”
哭喊声,辩解声,磕头声,响成一片,整个金銮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新跪下去的,正是与张承谦一党暗中有牵扯,或是收过好处,自以为藏得很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