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从未有过,甚至超出了想象的边境危机,已经爆发了。
耿精忠一直盯着萧文虎的脸,当他看到萧文虎眼里那瞬间燃起的冰冷杀意时,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明白了一切。
“文虎。”
耿精忠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可靠。
他走到萧文虎面前,伸出那只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手,重重的按在了萧文虎的肩膀上。
“朝堂之上,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信任。
“我会为你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稳住这快要塌了的朝局。粮草、军械、兵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看着萧文虎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山。
“边境之事,大乾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这,是托付。
也是一位三朝元老,大乾的定海神针,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最沉重,最彻底的托付。
萧文虎缓缓抬起头,紧紧攥着那封血信,锋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可这点疼,完全比不上他心里那股滔天的杀意。
他看着眼前这位将整个国家安危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老人,眼中那燃烧的战意,几乎要冒出来。
“相爷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冰冷。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的萧文虎,不再是京城里搅弄风云的京兆府尹,也不再是刚进朝堂的兵部侍郎。
他是一名战士。
即将奔赴一场决定国家存亡,决定亿万人生死命运的真正战争!
他缓缓松开手,那封浸满鲜血的信纸,已经在手心被捏得不成样子。
他走出丞相府,外面阳光正好。
可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南方天空,却好像已经能闻到那股从南疆飘来的,混合着血腥、腐臭和死亡的诡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