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十名官员如蒙大赦,拼命的磕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从此以后,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跟这位公主殿下和她身边的人作对了。
一场风波,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萧文虎用阳谋和铁血手腕,不仅洗刷了自己和陆琳的所有污名,更是借此机会对朝堂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经此一役,张居正留下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被震慑。
整个大乾的朝堂,终于第一次真正的被牢牢的掌控在了陆琳的手中。
……
当晚,养心殿。
屏退了所有宫女和太监,大殿里只剩下陆琳和萧文虎两个人。
红烛摇曳。
陆琳亲自为萧文虎斟了一杯茶。
“今天,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疲惫。
“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萧文虎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里轻轻的转动着。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你就不怕吗?”陆琳突然问道。
“怕什么?”
“怕我真的顶不住压力,把你牺牲了。”陆琳看着他,眼中仍有余悸。那七天,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一场豪赌。
“殿下不会。”萧文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利害一致。”萧文虎笑了笑,“我死了,下一个就是您。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清楚。”
陆琳闻言,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她连日来的阴霾。
是啊。
他们早就被命运紧紧的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陆琳收起笑容,问道。
朝堂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大乾的根子还是烂的。财政亏空,土地兼并,流民四起……每一个都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问题。
“开海禁。”萧文虎说出这三个字。
“时机到了吗?”陆琳问。
“今天在十里长亭,我已经把士大夫那层清议的皮给彻底撕破了。”萧文虎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们现在惶惶不可终日,正是我们推行新政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