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深邃,仿佛刚才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已沉淀下来。
他看着陆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道:
”殿下,此事……事关国体,非同儿戏。臣,不能答应。”
当那句”不能答应”说出口的瞬间。
萧文虎清晰的看到,陆琳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血色尽褪。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期盼和羞怯的凤眸,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厚厚的坚冰所覆盖。
她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的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被拒绝了。
她,大乾的长公主,未来的女皇,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却换来了最直接,最干脆的拒绝。
巨大的屈辱和心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萧文虎,那眼神,陌生得让他感到一阵心慌。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臣的心中,已有他人。”萧文虎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理由。
他知道,任何政治上的托词,都无法说服她。
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是吗?”陆琳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凄美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是那个……扬州的苏眉?”
萧文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看到他默认的表情,陆琳脸上的笑容,更加凄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本宫,竟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