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冷冷喝止了他。
猴子不甘的回头,看到萧文虎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动手,就是抗旨,就是谋反。
那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
猴子只能咬着牙,恨恨的收回了刀。
那太监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整理了一下衣冠,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走到帐门口,就看到高拱带着大批的锦衣卫,将整个帅帐团团围住。
”高大人?”太监一愣。
高拱面无表情,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径直走进帐内,目光落在了萧文虎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警示。
”萧大人,”高拱的声音低沉,”殿下有旨,从即刻起,由卑职……负责破虏营的防务。请您……还有您的弟兄们,不要让卑职难做。”
这句话,宣告了审判。
破虏营,这座萧文虎一手打造的虎狼之师,从这一刻起,被彻底囚禁了。
高拱带来的锦衣卫,如同一张铁网,将整个破虏营大营覆盖。他们没有进入营区,只是在营地四周设立了明哨暗岗,接管了所有的出入口。每一辆进出的粮车,每一个传递消息的信使,都要经过他们严格的盘查。破虏营,这座曾经令瓦剌铁骑闻风丧胆的战争机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萧文虎,就是这笼中最核心的那头囚虎。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猴子一拳砸在桌案上,坚硬的木桌被他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大人!这口气俺咽不下!那娘们……那公主殿下,摆明了是要过河拆桥!俺们为她卖命,她倒好,转头就把俺们卖了!”
”就是!什么狗屁摄政王,一个反贼的儿子,也配?!俺们现在就冲出去,杀进皇宫,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的破虏营将领也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奋。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萧文虎就是天。如今,天要塌了,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手中的刀,把天再顶回去。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沙哑的低吼,让整个帅帐瞬间安静下来。
萧文虎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他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再敢说一句冲进皇宫的话,现在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我当夜壶!”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