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车进宫的时候,我差点睡着。
不是心大。
是人撑到一定地步,脑子会替你擅自关门。
我怀里抱着封匣,里面是两张底册缺页和半封残信。
这东西比枕头硬,也比枕头要命。
顾行之坐在车外,一路没说话。
他这个人只要不说话,就像一块挂在车辕上的冷铁。
我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
“顾统领。”
“说。”
“陛下为何让公主也在?”
“陛下的意思。”
“我知道是陛下的意思,我问为何。”
顾行之回头看我。
“你觉得我会知道陛下为何?”
“你不是内卫统领?”
“内卫统领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
我想了想。
也是。
再说顾行之若真是蛔虫,那皇帝大概早把他杀了。
宫车停在偏殿外。
魏直已经等着。
他看见我下车,目光先落在我怀里的封匣上,又落在我脸上。
“沈大人辛苦。”
我拱手。
“臣还活着。”
魏直笑了笑。
“活着便好。”
这话最近听着很亲切。
偏殿里,皇帝萧景衡坐在御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