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都察院。”
她害怕地后退。
罗万钱忙道:“小韩姑娘,那里现在人多,住得挤,但比这儿安全。”
燕小乙补了一句:“目前还没死。”
姑娘更害怕了。
我瞪了燕小乙一眼。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闭嘴。
我让罗万钱安排人送小韩姑娘去都察院,又留了差役看住韩婆婆尸身。
不能让尸身再被人动。
净衣巷出来时,阳光已经升高。
我却觉得身上冷。
兰姑姑可能没死。
这本来该是好事。
可我一点高兴不起来。
因为一个能藏十一年的活人,比一个死了十一年的旧人更危险。
尤其她牵着先皇后、西南军饷、内库旧账、季青断指。
我靠在巷口墙边,闭眼缓了一下。
燕小乙问:“撑不住?”
“还能撑。”
“你每次这么说,都像快倒。”
“那你扶着点。”
他伸手抓住我后领。
我立刻睁眼。
“别拎。”
“扶不住,拎得住。”
我深吸一口气。
“回都察院。”
“审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