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确实吵到他们了。”
“志国啊,”丁墨村摇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嫩”的表情,“你不懂专业特工。
我们有一堂课,讲的就是:在特工眼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
一切看似偶然的事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存在任何巧合一说。”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语气不容置疑:“如果那雪梨不是特高课的女特工,还用得着浅田美惠子这么高地位的人物亲自出面解围?
你没看见他们带了几个特高课的特工吗?
今天宴请的,就是那个圣约翰大学的校长福井振亚。。。。。。。他那几个白人和尼泊尔高手保镖,全魔都,蝎子拉屎,独一份!”
丁墨村冷笑:“要是真嫌我们吵,只需要随便派个手下过来交待几句,用得着她浅田美惠子副课长亲自来?”
“很明显,”他得出结论,“我一在纠缠这个雪梨,可能影响了她正在执行的任务,所以她才上报特高课,这才由浅田美惠子亲自出面。
而且,你没听见浅田美惠子最后那句话吗?‘可否请诸位稍微克制一些?’——这么明显的暗示,我丁某人会听不出来?
那也别在特工界混了!”
如果此刻浅田美惠子在场,一定会目瞪口呆,然后哭笑不得地说:天地良心,我就是想让你们别打扰我们吃饭谈正事,我暗示你个毛啊?
老娘我听不懂那些伊伊呀呀的京戏,就是听的懂,老娘我如果大难临头,也没心情去听,更不认识那个什么雪梨!
但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样。
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在有心人耳中,在不同立场、不同认知的滤镜下,就会延伸出千奇百怪的“解读”。
吴志国听完这番“专业分析”,心里最后一丝担忧烟消云散。
原来还能这么解读!
曾大处长真是福星高照啊!
一场危机,居然被丁墨村自己脑补成了“特高课女特务执行任务”,还有浅田美惠子“无意中”帮忙佐证!
他脸上立刻堆起由衷的钦佩,甚至带着几分“受教了”的恭敬:
“主任高见!实在是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志国虽然也听过情报部门的一些事,但跟主任您这种真正科班出身、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差得太远了!”
他拍马屁拍得真诚无比:“主任这观察力、这推理能力、这对特工心理的把握。。。。。。啧啧,不愧是中统出来的顶尖高手!
今天这事儿,要换了我,肯定就当成普通的风月纠纷处理了,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层?
主任,您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丁墨村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颇为受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摆摆手:“志国过奖了。
不过是些基本功罢了。
你这些年主抓治安,对特工这一套生疏了也正常。”
他顿了顿,看了看窗外:“不过,被这么一闹,确实没什么兴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