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家立即彻查清除,务必在下次交易前解决。”
“第二封:山城方面,第三战区三十二号田庄,上官庄主率八万庄丁即将南下,名为护院,实为争产。请老家早做防备,切勿懈怠。”
明呈脸色大变。
他虽然不知道“药镖生意”具体指什么,但“敌镖局密探小组”、“八万庄丁争产”这些词,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哥,这……”
“别问!”明楼打断他,“立刻去!用最快速度!
记住,电报发完后,销毁密码本,电台暂时封存。
你亲自发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内容。”
明呈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明楼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重新推门进去。
包厢里,韩振华正悠闲地品着茶,见他回来,微微一笑:“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楼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让韩兄见笑了。
实在是……这两件事,太过重大。”
“理解。”韩振华点头,“换做是我,也会如此。”
明楼拿起醒酒器,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入两人杯中。
“韩兄,”他举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今日之恩,明某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需要,明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很重。
但韩振华知道,明楼是认真的。
“明兄言重了。”韩振华举杯与他相碰,“同为炎黄子孙,理当如此。”
两人同时饮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谈正事。
他们聊戏曲,聊书画,聊西洋音乐,聊量子物理……话题天马行空,但气氛却异常融洽。
这是一种奇特的默契——两个身处不同阵营、肩负不同使命的男人,此刻坐在一起,却仿佛多年老友,惺惺相惜。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更大的敌人面前,有些矛盾可以暂时放下;
在民族的存亡面前,有些立场可以暂时模糊。
两瓶路易十四,最终被两人饮尽。
离开餐厅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给这座繁华又残酷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