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正,抬手,向赵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二哥,”傅经年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响亮,“仗义!
这才是我们应该干的!”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胖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墨依……但愿你余生平安喜乐。
兄弟们,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陈江河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赵理军,看了很久,最终也抬起手,敬了个礼。
“区长,我服了。”陈江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总觉得你太讲规矩,太死板。
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规矩里的情义。”
赵理军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行了,别肉麻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江河,你去安排佬枪和铁林继续找人。
经年,你把报告先草拟好,但别急着发——等十天。”
“是!”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赵理军一个人。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看向窗外繁华的福煦路,看向那些来来往往、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们。
“墨依啊……”他低声自语,“如果真走了,就走的远远的。
别再回头,别再沾这潭浑水。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香烟静静燃烧。
烟灰,又一次积了长长一截。
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号。
三楼书房的门紧闭着。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书桌的一角。
韩振华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放着那部屏幕带裂痕的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