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装着雷达设备,哪怕流弹擦伤外壳,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坏。
不能开火。
三组特工出面了。
领头的叫“老江”,四十多岁,年轻时跑过码头,混过青帮,精通长江沿岸各帮派的黑话和规矩。
他站在船头,拱手,一开口就是地道的安庆切口:
“东海月牙照孤帆,浪里黄鱼来拜山。
同是江中讨生计,旗上袍字莫轻看!”
独眼汉子一愣,眯起独眼:“原来是袍哥的弟兄们?不知是哪一辈的同道?”
“见过各位好汉,在下袍哥‘松柏一枝梅’柏字辈江柏浪。”老江笑容可掬,“船上拉的是法国老爷的机器,碰不得。
兄弟们行个方便,江湖路长,山水有相逢。”
说着,一挥手。
身后特工捧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整齐的两封大洋,每封五十块,足足一百块。
银元在阳光下白花花晃眼。
独眼汉子眼神闪烁。
一百大洋,不是小数目。
而且对方懂规矩,给足面子。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袍哥柏字辈的同道”。
袍哥的东西,沾了麻烦大。
独眼汉子沉吟片刻,一挥手:“既然懂规矩,那就过去吧!
记住,这段水路不太平,快点走!”
“谢了兄弟!”老江拱手,让船工又扔过去两坛好酒,“一点心意,给兄弟们解渴!”
船队顺利通过。
事后清点,四股水匪,总共送出去两千大洋,八坛酒,还有若干香烟。
钱花了,但值。
设备完好无损。
傅经年算过,这十五天,光买路钱就花了黄金二十八两、日元三千六百多、大洋一千四百块。
但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二哥赵理军给的活动经费,他带了足足一半出来。
就是要用钱砸出一条安全通道。
现在,终于进入山城地界了。
奉节码头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