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心中,真心实意的认为自己和金陵新zhengfu只是曲线救国,是可以和日本人平起平坐的存在。
哪怕是日军一些中将见了他,大部分都客客气气的。
什么时候一个区区大佐,还是“代理“!!
也敢用几乎命令的口气来给自己说,我半小时后来,你等着!
这种表达方式了!
他邹主任也是有尊严的!
“半小时……”邹主任轻轻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就不巧了。”邹主任微微点头,“山田大佐的半小时,我没有空,有重要的会议。”
他顿了顿,将面前的三份报告合拢,摞成一叠,放在办公桌右侧。
“给梅机关回电话。”
“是。”
“就说——”邹主任的声音依然平稳,不疾不徐,“邹某上午确有公务安排,但山田大佐亲临,不敢怠慢。
可否请大佐一个小时后光临?
届时邹某当扫榻以待。”
他刻意没有用“半小时后”,也没有用“稍晚一些”,而是直接给了明确的时间点——“一个小时后”。
张树林垂下眼帘,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张树林做为总务处长,所有的会议通知都是由他经手的,当然知道有没有会议!
但也对区区一个大佐以半小时的准确时间来对邹主任发号施令,也感到一丝不满,当然也明白主任的意思!
他转身,脚步平稳地走向门口。
张树林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邹主任靠进宽大的皮椅里,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纹饰,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一个小时。
这是他所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尊严空间了。
再多?
再多就“不识大体”了。
再多就显得他邹主任“对皇军有情绪”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可以在电话里让山田等一个小时——山田也确实会等,毕竟还没撕破脸,表面功夫大家都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