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邹主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多年宦海沉浮练就的从容:
“山田君高见,调查得非常清楚。”
他顿了顿:
“正是如此。”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茶汤表面那层细密的白沫:
“所以我们整个特务委员会都知道……副主任明喽,不求权,不求利,甚至不求升迁。”
他抬眼看山田光男:
“所以没有人把他当对手。”
他放下茶盏:
“加上此人平时出手大方,可以说,上上下下,对他印象都很好。”
山田光男静静听着。
“我经常听李仕裙汇报,”邹主任继续说,“明喽甚至连很多重要的机密文件都很少看。
而且,即便是经过他看过的文件,也从未泄密过。”
他直视山田光男:
“所以,山田君,虽然你拿来的五份调查报告,桩桩件件都指向明家、甚至指向明喽本人……但从邹某人内心来讲,还是不太相信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
山田光男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欠身:
“邹主任请讲。”
“一个间谍,”邹主任一字一句,“难道不是应该谋求更高的官位、掌握更大的机密,才能更好地为他效力的组织提供情报吗?”
他看向山田光男,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不是质疑,而是一个老情报官员的职业本能:
“明喽这样不求上进、不揽权力、不碰机密……他当的哪门子间谍?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西方人说的商业间谍!
但如果是商业间谍的话,好象无论对大日本帝国,还是对我们金陵新zhengfu,都并无太大危害!
无非就是让明家多赚些钱而已,并不在你我的职责范畴之内!”
山田光男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头:
“邹主任所言,句句在理。”
他顿了顿:
“我也清楚,邹主任替明喽说话,也是为了整个特务委员会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