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干爹给他负责整个后厨,处处照顾。
当了市长后,干爹陪着日本人喝酒,笑得谄媚。
签征粮令时,干爹的眼神冷酷无情。
还有,那些“路人”的话——
“汉奸的帮凶,最可恶。”
“助纣为虐,死了都不能进祖坟。”
还有,那两个中国孩子的眼神——
恐惧,厌恶,失望。
朱升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迷茫。
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把刀熟练的刷刷刷转了几圈,寒光四溢。
心中默念,我的刀,不光能切菜,
还能“除奸”,杀鬼子,杀汉奸!
他再看了一眼手中信纸,放下了菜刀!
转身出门,一直走到了一处公用电话厅,
“请接。。。。。。。。。。。。”
……
与此同时,法租界,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
傅经年坐在电台前,看着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文很短——
“种子已发芽,明日可收。”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期待,更有几分冷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虹口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一片宁静。
但他知道,那片宁静之下,有一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四百二十八天的布局。
四百二十八天的等待。
四百二十八天,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
四百二十八天,滴水穿石的潜移默化。